这两项任务,不能称之为不难。
若皇权势弱,当然可以叫永平帝予取予求。
如今永平帝大权在握,身侧权臣薛枭又是个硬碰硬的狠茬,这些要求,如何能做到?
袁文英迟疑:“崔世子,可曾思索过成事的章法?”
崔玉郎摊开手:“小儿无谋亦无知,只可仰仗诸位大人。”
袁文英一时语结:竟不知如何回复这般无赖之言!
崔玉郎反笑起来:“小儿只知,自古以来,武将死战,文臣死谏,永平帝要脸,若其在位上臣子触柱死谏,他必定退让——更何况袁大人为帝师,于永平帝有过几日师徒香火,老师为谏言而死,做弟子的还有脸以儒道立朝吗?”
袁文英瞠目:“世子这是何意?”
是要让他死谏吗?!
凭什么?!
凭什么?!
他大不了不要那副解药,苟延残踹个一年半载,拼了一条残躯,也要将这群拽风筝的人自食恶果!
莫把墙头草逼急了的教诲,靖安不曾对她的女儿女婿讲过吗?!
崔玉郎身形向后一靠,俊雅秀丽的面容如一炷佛前燃着的香,清冽、笔直,周身缭绕着一段与尘世无关的孤山云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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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向来是京师城里最漂亮、最矜贵、最规整的儿郎。
只可惜他长得太好,反倒叫人忘记了他的头脑、他的城府、他心狠手辣的阴戾。
“袁大人当然明白我的意思。”崔玉郎始终谦和噙笑:“您死谏,您的那份解药,便可顺理成章地递承给悠哥不是?”
袁文英瞪大双目:“你说什么?悠哥儿?悠哥儿几时服过‘牵机引’,他连举人都未考取,殿下怎会给他喂服——等等。。。等等!昨日夜里,昨日夜里是你同悠哥儿吃的酒!你,你——”
崔玉郎颔首谦恭:“吃酒吃麻木了,旁人劝什么,他便会喝什么。”
袁文英胸腔的绞痛愈甚,急促的气喘快要将他逼得窒息!
犬子再无用,也是儿子啊!
做老子的,势必是要救儿子的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