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先开口。
“老四。”
“你来得,倒巧。”
朱瀚行礼,抬头。
“臣弟来得不巧。”
“是来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认账的。”
这一句话落下。
奉天殿内,空气骤然一紧。
朱元璋眯起眼。
“你认什么账?”
朱瀚直视着他。
“兵部的账。”他说。
“也是——”
奉天殿内,静得骇人。
朱瀚那句话落下后,连殿外执戟的侍卫,都下意识绷紧了背脊。
朱元璋没有立刻动怒。
这是最危险的状态。
他慢慢走回御案后坐下,手指在案沿轻轻敲了一下。
一下。
两下。
“老四。”他抬眼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你这话,说得太满了。”
朱瀚站得笔直。
“臣弟不敢满。”他说,“只是怕皇兄——”
“怕我什么?”朱元璋打断。
“怕皇兄,被人借账遮眼。”
这句话,锋芒毕露。
朱标的心猛地一沉,下意识往前一步:“皇叔——”
朱瀚却没有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