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一静。
“那接下来——”
“换线。”那人抬头,“不要再从河道走了。”
“走哪?”
“仓。”
东宫偏殿里,朱标正与几名属官议事。
案上堆着的折子并不多,却件件都不轻。朱标看得很慢,时不时会问上一句,确认细节。
“这个河段,去年是不是刚修过?”
“是,太子殿下。”
“那为何又报灾?”
属官答得流利,显然早有准备。
朱标点了点头,把折子放到一旁。
就在这时,内侍低声通传:“顺天府呈报。”
折子递上来,朱标本只是顺手接过。
可视线落在题目上的一瞬,他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西郊军仓?”
他抬头,看向一旁的詹事。
“这类折子,怎么会送到孤这里?”
詹事也是一愣,接过看了一眼:“按理说,应当先走兵部,再转户部,最后才需太子过目。”
朱标没有说话,低头翻开。
内容写得极规矩:仓舍年久、梁木腐朽、恐有倾塌之虞,若不及早修缮,恐误军需。
字字都在情理之中。
可朱标看着看着,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。
“去年秋,西郊军仓不是刚做过一次盘点?”
詹事想了想:“是,有备案。”
“那一次,报的情况如何?”
“仓舍尚可,只是库门旧了些。”
朱标的手指,轻轻敲了敲案面。
“尚可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他没有继续问,而是翻到折子最后,目光在几个数字上停住。
军仓编号:西郊·乙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