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瀚抬眼看他。
“仵作是河道总署旧年调来的。”刑部尚书低声道。
这句话落下,屋内一静。
朱瀚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“卷宗呢?”
“在里头。”刑部尚书起身,“王爷要不要——”
“我自己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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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部尚书没有坚持,只吩咐人点灯。
案卷被一箱一箱抬出来。
朱瀚站在案前,一份一份翻。
他看得很快,却不是草率。每一页,他都会在某个地方停一下,像是在对照什么。
直到翻到最后一箱。
朱瀚手指一顿。
“这一页,”他说,“是谁誊的?”
刑部尚书凑近看了一眼,眉头随即皱起。
“这笔迹……不像是原手。”
“不是不像。”朱瀚道,“是故意学的。”
刑部尚书心里一沉。
“能看出来?”
“看这里。”朱瀚指着一处不起眼的笔画,“原手收锋急,这里却慢了。”
刑部尚书沉默良久,才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朱瀚合上案卷。
“这个案子,刑部不要接。”
刑部尚书一怔:“那——”
“送回都察院。”朱瀚道,“让他们主查。”
“可这样一来——”
“正合他们的意。”朱瀚语气平稳,“他们既然递了补呈,就一定准备好了。”
同一时间,河道总署原副使署理事务。
他坐在主位上,却坐得极不自在。
堂下的官员一个个报事,说的都是寻常公务,可他听得心不在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