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老吏翻着账册,忽然停住。
“这页,”他抬头,“墨色不对。”
旁边的人凑过来,只看了一眼,便沉声道:“另列。”
纸页被轻轻抽出,放在一旁。
而在这一切动静之中,有一个人,始终没有出现。
瀚王府大门紧闭。
第三日,第四日,外头风声渐紧,王府内却安静得出奇。
有人递帖子,被原样退回。
有人想托内侍传话,只得到一句:“王爷闭门。”
第五日清晨,王府内书房。
朱瀚合上最后一页案录,抬手揉了揉指节。
桌上摊着的,并非刑部卷宗,而是几份他自己整理的时间表。每一行字不多,却标得极准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内侍低声道:“王爷,顺天府来报。”
朱瀚没有抬头:“说。”
“昨日夜里,有人试图焚毁城南旧宅账册,被巡夜军士撞见。”
朱瀚笔尖一顿。
“人呢?”
“跑了一个,抓了两个。”
“带走的是什么?”
“石料验收副账。”
朱瀚点了点头,将笔搁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
第二日一早,刑部档房内,多了一份补呈。
不是顺天府送的。
而是都察院。
那位左佥都御史亲自过来,将折子放在案上,只说了一句:“昨夜有人往刑部递话,说这案子该归我们。”
刑部尚书翻开折子,只看了第一页,便合上了。
“瀚王爷知道么?”
“尚未。”都御史答。
刑部尚书沉默片刻,抬手吩咐:“先压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