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沉默。
朱瀚也不催。
他只是转身,对众人道:“你们都觉得,这事复杂,牵连广。”
“可在我看来,很简单。”
他回头,看着那名前副署。
“你签了两次字。”朱瀚道,“一次,为地方仓验收;一次,为兵部回补。”
“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——”
朱瀚的声音很稳。
“这两次,你是替谁签的。”
那人终于撑不住了,跪倒在地。
“王爷……”他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不是下官一个人。”
朱瀚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向右佥都御史。
“记下了吗?”
“记下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朱瀚抬眼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。
“今天到这里的,算你们运气好。”他说,“因为我给了你们一个机会——站着看清楚,坐着想明白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早朝。
殿内的气氛,与往日明显不同。
往常这个时辰,大臣们低声交换几句,等着传唤;可今日,站位已定,却几乎没人说话。目光或多或少,都落在殿侧那个位置上。
瀚王爷,朱瀚。
他站得很稳,神色如常,仿佛这几日翻库、拿人、开旧案的事,从未发生过。
直到议事过半。
兵部尚书出列。
这一刻,殿内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臣,有本启奏。”
朱瀚抬了下眼,却没有动。
兵部尚书声音不急,却字字用力:“近日西库重开,牵连诸部,人心浮动。臣以为,此举虽出于肃清旧弊之意,却恐扰乱军政根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