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急着解释。”他的语气依旧温和,“我没说一定是兵部的问题。”
郎中连忙应声:“是,是,下官多心了。”
朱瀚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请右佥都御史吗?”
郎中一怔:“下官……不敢揣测。”
“因为他不怕得罪人。”朱瀚道,“而我,也不怕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,却让屋内的空气一瞬间冷了下来。
郎中立刻起身,再行一礼:“殿下若无他事,下官先告退。”
“去吧。”朱瀚点头。
人一走,朱瀚脸上的笑意便淡了。
“第二个。”他低声道。
真正坐不住的人,已经开始自己往前走了。
夜更深时,又一封密呈送到了朱瀚案上。
不是折子。
是宗人府旧档中,关于那名“途中病故”的仓吏的补录。
朱瀚展开细看。
死因:暴疾。
时辰:子初。
地点:驿站偏房。
随行之人:无。
“无?”朱瀚指尖轻点纸面。
一个负责转运石料的仓吏,途中病故,却“无随行之人”。
他合上卷宗,抬头道:“来人。”
内侍应声而入。
“传我口谕。”朱瀚语气平静,却不容置疑,“命顺天府,明日一早,重查此案。”
内侍一惊:“殿下,这是……要翻旧案?”
朱瀚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是翻旧案。”他说,“是把没查完的案子,查完。”
内侍不敢再问,立刻领命。
天还没亮,顺天府的大门就被敲响了。
不是击鼓。
是内廷的腰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