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笔。”他说,“你怎么看?”
右佥都御史低头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盖章的人,很自信。”
“自信什么?”
“自信查到这一步的人,不会再往下查。”右佥都御史抬头,“或者说——不敢。”
朱瀚点了点头。
“可我偏偏是个,没什么可不敢的人。”
右佥都御史沉默了一瞬,随即正色道:“那殿下打算从哪里下手?”
朱瀚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向窗外,宫墙投下的影子正慢慢移动。
“从最不怕查的人开始。”他说。
右佥都御史一怔:“谁?”
朱瀚回过头,语气平静:
“死人。”
屋内一静。
右佥都御史很快反应过来,眼神骤然一凝。
“殿下是说……去年秋修时,那名转运途中病故的仓吏?”
“对。”朱瀚道,“他死得太干净了。”
右佥都御史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“那这事,就真要翻个底朝天了。”
朱瀚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