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,在点名。”
偏堂外,廊下。
朱瀚站在阴影里,听着里头隐约传来的声音,没有进去。
蒋越低声道:“王爷,他们开始互相试探了。”
“正常。”朱瀚语气平淡,“恐惧的时候,人最爱找同伴。”
“那要不要——”
“不必。”朱瀚打断他,“让他们自己说。”
蒋越迟疑:“可万一他们抱成一团?”
朱瀚抬眼,看向宗人府紧闭的窗棂。
“抱不成。”
“因为他们不知道——”
“下一个,会不会就是自己。”
当晚,朱瀚独自进宫。
不是被召见。
而是照例,去给朱元璋请安。
御书房里,朱元璋正在批折子,见他进来,只抬了抬眼。
“宗室那边,安静得很。”
朱瀚笑了笑:“安静,说明都在想。”
朱元璋冷哼:“想得多,才怕得多。”
他放下笔,看向朱瀚。
“你觉得,他们下一步,会做什么?”
朱瀚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有的,会自查。”
“有的,会装死。”
“还有的,会试着,把水搅得更浑。”
朱元璋眯起眼:“那你呢?”
朱瀚抬头。
“我什么都不做。”
朱元璋一愣。
朱瀚语气很轻,却字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