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,叶馨的生活进入了疯狂模式。她搬出了学校宿舍,在工大附近租了间小公寓,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。公寓墙上贴满了设计图和技术参数,桌上堆满了电路板和零件。
有时深夜,她累得趴在桌上睡着,会梦见军垦城。梦见奶奶梅花在院子里晒枣,梦见大妈妈玉娥喊她吃饭,梦见叶归根小时候跟在她后面跑的样子。
醒来时,窗外是柏林的夜空,陌生而遥远。她会泡一杯浓茶,继续工作。
与此同时,在伦敦,叶归根的生活也在加速。
地下拳赛事件后,伊丽莎白对他的态度明显改变了。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“引导者”姿态,而是一种更平等、更亲密的伙伴关系。
她开始带他进入真正的核心圈子——卡文迪许家族的内部会议,与政要的私人会面,甚至一些灰色地带的交易。
一月中旬的一个晚上,伊丽莎白带叶归根参加了一个极其私密的晚宴。
地点在切尔西区一栋没有任何标志的建筑里,宾客只有六个人:
两位英国上议院议员,一位央行前高级官员,一位对冲基金大佬,还有伊丽莎白和叶归根。
话题从国际政治聊到金融市场,从科技趋势聊到地缘博弈。叶归根安静地听着,偶尔被问到时才发表看法。
“叶先生对华夏的房地产泡沫怎么看?”那位对冲基金大佬问。
叶归根想了想:“我不认为那是泡沫,而是结构性调整。华夏的城镇化率还有上升空间,关键是看如何引导资本流向实体经济。”
“精辟。”央行前官员点头,“这正是我们在研究的课题。叶先生有没有兴趣参与我们的研究小组?”
晚宴结束后,在回程车上,伊丽莎白说:“你知道刚才那个研究小组是什么级别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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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归根摇头。
“英国财政部的智库核心。”伊丽莎白说,“能进入那个小组的人,未来十年都会是英国经济政策的核心制定者。恭喜你,你通过了第一轮筛选。”
“因为我是叶归根?”
“因为你是叶归根,也因为你的见解确实有价值。”伊丽莎白看着他,“归根,你在快速成长。但我要提醒你,爬得越高,盯着你的人就越多。你要小心。”
她的担忧很快变成了现实。
二月初,叶归根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。附件是一组照片——
他在“雅典娜俱乐部”与人交谈,在牛津郡庄园参加聚会,甚至有一张模糊的地下拳赛现场照片。邮件只有一句话:
“离卡文迪许远点。”
叶归根把邮件给伊丽莎白看。她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“是查尔斯。”她说,“我二哥。父亲把他送到澳大利亚,他怀恨在心。这些照片应该是他之前偷偷拍的。”
“他想干什么?”
“威胁你,让你离开我。”伊丽莎白冷笑,“他还是那么幼稚。以为这样就能夺回家族的重视。”
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。几天后,叶归根在学校被两个陌生人拦住了。
“叶先生,我们想和你谈谈。”其中一个人说,带着东欧口音。
“谈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