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归根接过卡片,质感沉重,上面只有俱乐部的名字和一个编号:207。
“今天带你去买衣服。”伊丽莎白站起来,“你穿得太正式了。在伦敦,要懂得区分场合——学术场合要低调,社交场合要得体,商业场合要专业。”
他们去了萨维尔街的一家定制裁缝店。老裁缝为叶归根量体时,伊丽莎白在一旁指导:
“西装要三套,一套深灰,一套海军蓝,一套黑色。衬衫要十件,牛津纺和埃及棉各半。领带十条,不要花哨的。”
从裁缝店出来,又去了鞋店、衬衫店、甚至内衣店。
伊丽莎白对细节的讲究让叶归根惊讶——她能分辨出不同产地棉花的区别,知道哪种缝线更耐久,甚至对纽扣的材质都有要求。
“外表是第一印象。”在回程的车上,伊丽莎白说:
“在这个圈子里,人们会根据你的穿着判断你的背景和品味。你不能让他们看低。”
“你都是自己学的吗?”
“一部分是母亲教的,一部分是自己学的。”
伊丽莎白望向窗外,“我十三岁时,母亲带我来伦敦购物,教我怎么选衣服,怎么搭配,怎么通过细节展现身份。她说,卡文迪许家的女人,连内衣都必须是定制的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,但叶归根听出了一丝苦涩。
晚餐在“雅典娜俱乐部”进行。俱乐部位于梅菲尔区一栋不起眼的建筑里,内部装饰却极尽奢华。会员们低声交谈,服务生悄无声息地穿梭。
伊丽莎白带他见了几个人——
一位前外交大臣,一位着名艺术品收藏家,一家私募基金的创始人。每个人都彬彬有礼,但眼神锐利,谈话间看似随意,实则暗藏机锋。
“叶归根,叶风的儿子。”伊丽莎白这样介绍他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听到“叶风”这个名字,人们的眼神都会变化。叶归根逐渐意识到父亲在国际金融界的地位——那不仅是财富,更是一种影响力。
晚餐后,伊丽莎白带他到俱乐部图书馆。这里收藏着珍本书籍,墙上挂着伦勃朗和透纳的真迹。
“现在,给你上第一课。”伊丽莎白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坐下,“在伦敦,你要学会三件事:看,听,等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人。看他们的穿着,举止,谈吐。看谁和谁在一起,谁避开谁,谁在讨好谁。”
伊丽莎白说,“听他们说什么,更听他们没说什么。等机会,等时机,等别人犯错。”
她端起酒杯:“伦敦是个舞台,每个人都在演戏。你要学会看穿戏服,看到本质。同时,也要学会演好自己的角色。”
“我的角色是什么?”
“叶家的继承人,叶风的儿子,一个有潜力的年轻人。”
伊丽莎白看着他,“但现在,你要低调。多听,少说,多学,少显摆。等到你真正有实力的时候,再亮出底牌。”
那一晚,叶归根在俱乐部待到深夜。他听人们谈论政治、经济、艺术,观察他们的互动方式,记下每个人的名字和背景。
回到学校宿舍时,已经凌晨一点。他的室友是个印度学生,学经济,正对着电脑写论文。
“嗨,我是拉杰。”室友打招呼,“第一天就这么晚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