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里问着“可有办法”,眼底却是明晃晃的期待——他觉得沈筝一定有办法。
沈筝喝了口茶压惊,咕噜两口咽下去,故作思索。
木若珏默默等待。
片刻后,沈筝拉出桌下小屉,从中取出了。。。。。。
一双筷子。
“筷子?”木若珏喃喃,显然还没领略到沈筝用意。
沈筝又在小屉里掏啊掏,掏出一枚被盘得光滑的铜钱。
木若珏似有所悟。
他默默从沈筝手中接过筷子,将它们平放在桌上,中间只留了一点缝隙。
沈筝也没说话,只是将铜钱竖放在缝隙中,手指轻轻一推,铜钱便顺着缝隙,“轱辘轱辘”滚到了木若珏眼前。
木若珏福至心灵,立刻拿起筷子道:“若将这两根筷子换成铁制,那铜钱滚动时的擦力,便会更小。如此。。。。。。便也能更省煤炭!”
他思维跳跃,直接从“铜钱滚筷子”,说到了“长车运煤炭”上。
沈筝不想剥夺他思考的权利,便道:“小木,你这个想法非常好,但若想真正实施,还得再多琢磨琢磨。你想,装煤的大车肯定又沉又重,再大的‘铁筷子’都撑不住。”
木若珏目露思索。
沈筝又道:“再有,若铁筷子歪了,那上面的大车不也得跟着跑偏,甚至侧翻吗?所以你还得想个办法,将铁筷子固定在地上,再将大车固定在铁筷子上,对不对?”
木若珏彻底陷入沉思。
沈筝则偷偷琢磨起了轨道火车的图纸。
从短期来看,蒸汽运力前期投入巨大,一经出现,定会动摇各大运输业的根本,还会造成大量人员失业。
但从长期来看,工业代差一旦形成,不说降维打击周边各国,只说大周国内,都将兴起许多新兴行业,就业岗暴增、百姓幸福感提升,也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工业变革,本就是一场先苦后甜的革命,也是社会发展的必经之路。
早在之前,沈筝其实想过,能否跳过蒸汽机这种颇为耗能的外燃机,直接铸造以燃烧石油为主的内燃机。
可琢磨一段时日后,她发现这个想法行不通——内燃机的铸造,依赖高精度车床,而高精度车床,得靠外燃机制造。
话句话说,工业化进程,是一条无法逆向行走的单向链条。
蒸汽机,则是这道链条上难以直接越过的鸿沟。
还是一步一个脚印吧,沈筝下定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