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少的那个人,不是我爹爹,对吗?”
高骋不敢转头看他,更不敢开口回答。
哭声比雨滴还要细密,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扎。
“将军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下面的,能听到我说话吗!”突然,邵卫山蹲了下来,对透气孔喊道:“为何少了一人?是昏迷还是死亡?昏迷敲一下,若死亡。。。。。。便敲两下。”
众人静了下来。
这个问题的回答,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。
此时,十六位被困矿工的家人面前,好似多了一个被均分成十六块的大转盘。
十六之一的可能,指针指到哪一块区域,哪一户人家便要承受失去家人、撕心裂肺的痛苦。
他们在心中乞求,命运的指针,不要对准他们的家。
“哒——”
硐室有了动静。
一声敲击,只有一声,急促而短暂。
邵卫山暗中舒了口气,为了确定,他再次对孔眼喊道:“是昏迷吗?是的话,只敲一次,不是便敲两次。”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一息变得绵长。
“哒——”
又是一道敲击声,干脆而利落。
“都还活着!他们都还活着!太好了,太好了,老天保佑,老天保佑!”
众人终于敢喘气了。
有人不顾泥泞跪地,拼命向天叩拜,有人捂着眼睛,喜极而泣。
邵卫山悬着的心微微回落半寸,再次提气对孔眼道:“劳烦大家照顾好昏迷之人,今夜,我们一定救你们出来!”
“哒——”
这道敲击声中,满是信任。
高骋压下心中惊悸,撑地起身,大步跑向沈筝所在的雨棚。
“沈大人,沈大人!你们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