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是金椅子的权利太大了,将人宠的无法无天,宠的人欲壑难填了吧!”‘宫人’叹了口气,看向‘陛下’,“我要出宫几日,这几日在宫里的是我兄弟陈锦,你同他虽不熟悉,却也能信任。”
‘陛下’点头‘嗯’了一声,看向‘宫人’问道:“是像过去那般,你是去向先生请教学习东西了吗?”
‘宫人’笑着应了一声,说道:“先生也是似我等这般的人,却已翻出些风浪来了,只是此时终究还不大。”
“只要知晓不是我一个人在做这件事就足够了。”‘陛下’说道,“有这般多志同道合之人,哪怕是死,黄泉路上也有伴,不寂寞了。”
“是啊!我等都是那结局中窝囊而死之人,如此做来却又不止是为了活命,而是亲身处于局中,这么多年感受下来,知晓那地狱高塔的小道不该如此肆无忌惮,也不该长的那般高的。”‘宫人’喃喃着,叹了口气,“哪怕不为活命,有些事其实也是该做的。”
……
走出御书房,‘宫人’抬头,看向不远处的地狱高塔,这座塔修的那般高,凌驾于所有人之上,早该引来天劫了。
有些话终究还是传了出去,或许也是听到这些话的相府中的那位终究是被触动到了一些,虽说不多,还不足以到改变立场的地步,却终究是给他开了这个口子,将这些话传到了有些人的耳中。
“那些话……会是他自己想的吗?”杨氏族老‘咦’了一声,同样的虽有触动,却不多,似他们这等人有感情不假,可那理智却是时时刻刻存在着的,想起传话之人特意提的一嘴,“或许也是别人教的。”
“这就有意思了!”杨氏族老听罢之后,笑道,“总不会是宗室中人教的。且不说那些宗室中人自己都说不出这等话来,就算说的出来,也不会教他这种事。”
谁会教一个随时准备杀掉的傀儡这些‘长远’之道啊!
“若是自己想的,那实在是叫人刮目相看,虽说放了这么多年的羊,不曾接受过帝王教导,可不是每个帝王都是经受帝王教导才登上的王位,那些开国之君有几个是自小学这些教导而后登上去的?草莽起兵不懂的多的是,可最后也能成就一番霸业。若当真是块璞玉,确实值得雕琢,且精进的速度不会慢。”杨氏族老说道,“璞玉虽难得,却也不是没有;可同样的,璞玉那般难得,偏那么巧,就是他么?”
“若不是巧合,而是身边另有人教导的话,那同样有意思,代表了这光脚而来的牧羊汉身后是有一道看不见的势力支撑着的。”杨氏族老唏嘘道,“不管那势力眼下是强是弱,可那眼光却是长远的,也是知晓一个天子该做什么的清醒之人,不似宗室那些人一般上不了台面。”
“不过有他们在的话,宗室便不消担心了,他们定会解决这些宗室的;若没有他们存在,‘陛下’是块璞玉,同样不消担心那些宗室,因为只要‘陛下’想长远,宗室那群人便是必须解决的存在。”杨氏族老说到这里,长叹了口气,“不管这些话怎么来的,可这些话倒是提醒了我。”
同父同母却不同命,本是孪生子,比起拥有那么多机会的陛下来,那个从小放羊的孩子拥有的实在太少了。
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的不公平,若苍天有知,难道看不到吗?
“不管是自己想的还是身后有人教导。”杨氏族老闭上了眼,“这都是天公……不拘一格降人才啊!”
“或许,这才是真正的公道!”杨氏族老说道,“众生平等,那替身为何就不能有这个机会?”
看着这样的公道,再看那地狱高塔看似公平的公道,对陛下的种种搓磨,终究不是绝对的公平!而只是因为那地狱高塔想要,最适合他,也最利于他,才会出现的那带有私心的公平罢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