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年的一箭,七夏的一剑。
真的能弑神!
然而,这由“恐惧”催生出的联手,其根源细细追溯,又绕回到了二人身上。
因果造化之玄奇弄人,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这,便是因果。
这,便是造化。
它从不因个人的善恶初衷而改变其运行的轨迹。
善举未必结善果,恶因亦可能开出扭曲的花。
但这能怪易年吗?
站在当时的节点,面对姜无涯和姜临渊的威胁,他有的选吗?
他射出那一箭,是责任,是担当,是不得不为。
能怪七夏吗?
当初的离江,妖族大军压境,面对那神秘人,七夏有的选吗?
她的那一剑,同样是责任,是担当,是不得不为。
要怪,或许只能怪这弄人的造化,怪这无常的命运。
怪这天地棋局,本就充满了令人无力挣扎的悖论与嘲弄。
易年脸上的那抹笑意渐渐敛去,重新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不再说话,只是紧紧地拥住了怀中的七夏。
她是这荒谬而冰冷的世间,最后一点真实的温暖。
七夏也不再说话,只是轻柔的往易年怀里钻了钻。
他,也是这荒谬而冰冷的世间,最后一点真实的温暖。
远处的光芒,搏动得愈发急促了。
如同两声越来越近的丧钟,敲响在每一个仍存喘息的生命心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