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迷中的剑十一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,眉头紧紧皱起,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,一行清泪竟也从眼角悄然滑落,浸湿了鬓角。
或许在昏迷中,他也听到了那期盼已久的气息。
趴在晋天星遗体上哭泣的桐桐,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当看到易年的身影时,先是一愣,随即泪水更加汹涌。
她仿佛看到了师父临终前那急切指向帐外的眼神,仿佛明白了师父那未尽的遗言。
下一刻,将脸深深埋进师父冰冷的衣袍里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。
发出小兽般的呜咽,泪水迅速浸湿了一小片衣料。
躺在不远处草垫上的千秋雪,不知何时也已醒来,或许是众人的情绪波动惊醒了她。
冰冷疏离的眸子,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水雾。
搀扶着杜清墨的南北北,在看清易年面容的瞬间,眼圈也瞬间红了。
易年的出现仿佛勾起了她心中所有被强行压抑的悲痛与委屈。
泪水混合着雨水,在那带着伤疤的脸上肆意横流。
不仅仅是他们。
元承望、白明洛夫妇相拥而泣。
木凡看着易年,又看了看晋天星的遗体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蓝如水倚在断墙边,默默流泪。
残存的北祁将士们,许多人都低下了头,用手背或者脏污的袖子,狠狠擦拭着不断涌出的泪水,肩膀微微颤抖。
整个营地,陷入了一场无声的哭泣之中。
没有言语。
只有雨水声,篝火的噼啪声,以及那压抑到极致、却比任何嚎哭都更令人心碎的无声泪落。
易年的归来没有带来欢呼,没有带来振奋。
可他就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所有人内心最深处的脆弱与悲伤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