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取到最后一丝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变数。
转过身,不再看沙盘,也不再看帐内众人。
目光穿透了营帐,投向了北方那阴霾的天空,投向了那个不知在何方的兄弟所在。
“执行命令吧…”
低沉的声音,为这场决定北祁命运的会议画上了沉重而无奈的句号。
撤退的号角,悲凉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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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山,依旧沉默。
季雨清,依旧站在那里。
千秋雪,依旧在不远处静静陪伴。
日子,依旧在令人窒息的沉寂与对峙中,一天天流逝。
风雨来过,又走了。
落叶飘零,覆满了废墟。
千秋雪甚至能感觉到,自己的修为在这漫长的守护中都有了一丝丝的凝滞。
但从未想过离开。
直到这一天。
当惨淡的夕阳再一次试图穿透厚重的云层,将最后一点微弱而昏黄的光线投在这片山谷时。
一直如同石像般的季雨清,那空洞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着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
千秋雪立刻警觉起来,全身肌肉瞬间绷紧。
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师祖的状态,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。
然而,预想中的魔气爆发并未出现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极其沙哑干涩,仿佛千年古井被投入石子后泛起的回响。
那声音与季雨清原本清冷悦耳的嗓音截然不同,充满了岁月的沧桑与的疲惫。
“他说过…”
声音很轻,如同梦呓,却清晰地传入了千秋雪的耳中。
千秋雪的心猛地一跳,屏住了呼吸。
季雨清的目光依旧没有焦点地“望”着那破败的小院,仿佛在透过眼前的残垣断壁,看着很久很久以前的景象。
“会来找我的…”
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沉重的记忆泥沼中艰难地挖掘出来。
声音里没有应有的声嘶力竭,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,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