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让啊。。。”
姑娘嗔怪一句韩晓康,偌大的身躯如同健身球一般挤了过来,“你要是不想当年画那样,被贴在墙上的话。。。你最好还是让开。”
这家黑招待所进门的过道很窄,如果两个瘦子迎面走来的话,也得相互侧开,身体才能让的过。
而如今过道里面,韩晓康和乌鸦二人先前一前一后的,用背贴着墙在那里说话。
现在巍峨如山的姑娘挤过来,说实话,首当其冲的韩晓康,除非爬到过道顶上去、贴着屋顶让她。
否则就这样站在过道里面,是绝对让不开的。
可韩晓康想避让姑娘,但站在韩晓康后面的乌鸦,却在那里使坏。。。他居然不肯挪窝。
“让让啊。”
韩晓康被肉团挤压的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,赶紧扭头喊乌鸦让道,“老板,你赶紧往值班室里让让啊。。。你这里是旅店,又不是人肉饼铺子。。。”
乌鸦看看在过道里挤成一堆的自家女儿,又看看韩晓康。
犹犹豫豫半晌,一道刮锅底的声音从乌鸦喉咙里艰难的挤了出来:“小兄弟,如果你想进城吃供应粮的话,可以私底下来找我商量商量。。。”
乌鸦这句话,说的没头没脑的。
整的韩晓康一愣:嘛意思?
难道眼前这个奇丑无比,声音特别难听的家伙,他居然还有帮别人“农转非”的本事?
感觉不太可能吧?
在这个时期,上面一直在号召大家下乡去,在大力鼓励城镇居民,自愿放弃他们的城镇户口到生产队去安家落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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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农转非,那无异于一条小鱼小虾,妄想要在大江里逆流而上。。。哪有那个实力?
而且完全就不符合潮流嘛!
但略一思考,韩晓康顿时明白了乌鸦,他为什么会被别人叫做乌鸦?
以及他刚才说的这些话里面的含义:这家伙因为声带受损,说起话来真的就像用大锅铲,使劲刮生了锈的大铁锅。
所以被人送了一个“乌鸦”的外号。
乌鸦刚才所说的话,其实是在暗示韩晓康:我家有独生女初长成,如今有心思招一个上门女婿。。。
一旦韩晓康愿意入赘的话,那韩晓康就算是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妇唱夫随了。。。
至于说乌鸦家的这个独生女儿,她长得怎么样?
这个重要吗?
就凭她属于城镇居民,谁要是愿意入赘,就可以“农转非”这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,乌鸦真还不愁招上门女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