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不是说生产队的社员们,个个都穷的买不起化纤鱼网。
而是即便他们一狠心、一咬牙,买了一副渔具回家,那也相当于是请了个大麻烦回去:今天左边的邻居来借,那要不要借呢?
明天二舅家又打发小子过来,说要用一下渔网,这又怎么能推脱?
买一副化纤渔网价格不菲,而且还很容易被水里的枯枝、杂物划破。
使用的频率多了,渔网很容易就坏掉了。。。要是把买渔网的钱,分摊到1斤渔获上面去,其实渔网的折旧成本,还是很高的。
所以在生产队里,其实很难碰得到谁家有一副好的渔网。
再加上城镇居民,他们每个月供应的菜籽油只有2两8钱3,哪有多余的油,用来做鱼吃?
但是没有油的话,这些河鲜本身的腥味是很难去掉的。
另外还有一点下河去捞鱼的话,那是非常耗费体力的,结果捞上来的鱼,吃了估计还不够补充被消耗掉的体力。
久而久之,大家就养成了不怎么爱吃鱼的习惯,因此市场上鲜鱼并不怎么值钱。
所以刚才这个汉子,他的鱼原本是可以卖1毛4,到1毛5一斤。
只不过小偷遇到了棒老二,那也就只能认栽了,1毛就1毛呗。。。要是天亮了,汉子被生产队熟人看见在这里卖鱼。
包管他中午就会站到台子上去。。。
接下来,钱胖子还要继续去买点鳝鱼,泥鳅之类的东西。
韩晓康没兴趣继续跟着他溜达,而是径直来到卖粮食的那块区域。
粮食交易,是整个鸽子市场里的重头戏。
只见斑斑驳驳、影影绰绰的树林之中,大树下,小树旁、灌木边,各自都站着一些中年人、甚至是留着白胡子的老头。
些人各自都面对树木而站,并不用脸对人。
只是他们背负在后背的双手之中,都捏着某一样东西:有的是一根稻草,有的人捏着的是一根麦穗。
还有的人拿着一片苞谷壳子。
其他的还有手里拿一根高粱杆、或者是一片红薯叶子之类的人。
对这些粮食,韩晓康不感兴趣,而是来到一位手里拿着稻谷的人身后,“粗的还是细的?”
这里问东西,说话尽量要简短、直白,因为这里是见不得光的鸽子市场,大家心里面多多少少都有点悬吊吊的。
谁有耐心慢慢搞?
“粗细都有。”那人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