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门那位爱养昙花的中年人见刘暮舟来了,笑着打招呼:“这不是刘教主么?山主与少主都不在。”
可刘暮舟并不理会,自顾自登山而已。
门房的中年人一脸疑惑,又说了句:“山里没啥人,教主得自个儿转呀!”
刘暮舟依旧没有作答。
门房嘴角抽搐不已,嘀咕道:“神仙阙的议事这么快就结束了?这是吃了多大亏,脾气这么臭?都不理人了?”
但他突然想到什么,于是瞪大了眼珠子,“乖乖,这是分身吧?”
但这个“刘暮舟”,从未把门房当回事,只在心中发问:“让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?”
山中有人答复:“你压得住一时,却也压不住一世呀,来我山巅大殿,我自有办法让你独当一面,不必再是那个只能吃他不要的东西为生的所谓心魔了!”
“刘暮舟”冷哼一声:“奉劝你莫要耍小聪明,别忘了我也是他,这肉身之中蕴含的力量,我动用起来比他更加肆无忌惮,你们莫要找死!”
山巅正坐的那人,除了顾朝云之外,还能有谁?
他此刻笑盈盈地,点头道:“放心,我本就是在找死,却也不想死在你手里。”
话音刚落,刘暮舟凭空出现,混沌涟漪四散,犹如撕开虚空自裂缝至此。
顾朝云见状,抬头望向刘暮舟,相同的混沌之气,在眼前这人身上完全不是一回事儿。
果然啊,正的是人,从不是某种气息。
这气息在刘暮舟身上时,总是一副正气凛然,看着跟假的似的。
但转而到了眼前这位身上,处处透着邪性啊!
此时“刘暮舟”以淡漠眼神望向顾朝云,声音十分冷漠。
“你要如何助我,我只给你十个呼吸。”
顾朝云闻言,急忙干笑着摆手:“莫急莫急,跟那位交道打多了,你顶着这张脸可行事截然不同,我一时有点儿反应不过来。这么说吧,你也是他,应该知道他知道我在找寻某个大阵吧?那大阵,或许是唯一可以克制他的存在了。”
说话时,顾朝云随手一挥,大殿之中空间扭曲,一半大殿所衔接的,竟是无尽大海!
紧接着,顾朝云再次抬起手臂,一座被四根巨大铁链拴着的阵盘,缓缓浮出了水面。
“我这意思很简单了,你应该懂吧?”
“刘暮舟”见状,面无表情道:“拿我试?”
顾朝云笑着点头:“也只能如此呀,否则就没有十足把握。难不成,你是怕我用此大阵坑你?虽说你自认为不是他,但你确确实实盯着他的脑壳,别不是肉身换了主人,脑子也不灵了?”
若是刘暮舟,这等激将法,屁用不抵。
可眼前这位充斥着一切负面的情绪,他只是看似神色平淡,远远做不到刘暮舟那般心如止水。
更甚者,可以说刘暮舟所克制的、不愿释放的,正是他所拥有的。
故而,这位“刘暮舟”只是冷笑了一声,都没抬手,剑气便凝作一只大手死死掐住顾朝云的脖子。
“再警告你一次,我不是他!如此玩儿火,是真的会死的!”
一只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,可不只是肉身,连魂魄都被束缚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