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有人说你小子学我,我认了,但现在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我不过是教了你些许江湖规矩,但远不如你懂世态炎凉。”
刘暮舟摇了摇头:“虽说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,毕竟哪儿有真正断绝红尘的高人,谁不是拔出萝卜带出泥,一牵连就是一大堆?但我觉得,张青源不至于。”
原本都要割头断义的季渔,此时也赶忙附和:“就是,我也觉得不至于。”
张栗点头道:“就是就是。”
周洱由头至尾都没言语,这些年跟曹同一起,她的确感受到了曹同的……成长。可这种成长,周洱宁愿他没有。
有时想起来,人就是庄稼地里的麦子,有些黄得早,可果实干瘪。有的还泛青,却粒粒饱满。
若一面早熟,定有另一面晚熟。
此时周洱望向刘暮舟,看着年轻教主的背影,她知道他与其他人都不一样,他是被催熟的。
再一看左丘青竹,周洱笑了。
颗粒饱满,却始终是青色,真好!
一段雾中行走之后,高处宫阙近在眼前,而云海则被踏于脚下。
轮值神仙阙的十二楼弟子早列队等候,见刘暮舟走来,齐齐抱拳:“教主!”
刘暮舟满脸笑意:“诸位,辛苦。”
有个背着长剑,剑身有算盘的家伙笑盈盈走来,一下子将手臂搭在刘暮舟肩膀上:“潇潇说她要是来,说不定会掀桌子,所以让我来了。”
刘暮舟一个顶肘逼退瞿文远,骂道:“你他娘的别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行吗?”
而走到大殿门前之时,从出发时的一人,已经变作了一帮人。
不远处有站在一块儿的灵山弟子,一个个望向刘暮舟的眼神都极其不善。
昆吾洲这边的人,个个手按剑柄,还以眼色,似乎在问:“瞅什么瞅?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灵洲那边,则一个个皱起眉头,似乎在说:“瞅你咋地?”
还是刘暮舟说了句:“都好好的。”
昆吾洲这边的人才收回目光。
道理很简单,有道理我听就是。若没道理,道理则在我腰间佩剑。
迈步走进大殿,一张圆桌,五把椅子坐了三把,后方十二把交椅,暂时无人落座。
刘暮舟进来之后,那三人笑着起身,或稽首或作揖或合十。刘暮舟则是抱拳回礼,笑道:“诸位久等了。”
这一幕让大殿之中很多人摸不着头脑,不是说今日是给刘教主戴枷锁吗?怎么那三位都如此和善?压根儿也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刘暮舟坐下后,一边给三人抛去酒壶,一边言道:“这圆桌,我有点儿不喜欢,我还是喜欢方方正正,如剑一般,有棱有角。”
二先生接过酒,笑道:“但神仙阙存在的意义,不就是包容吗?没有棱角,更包容。”
刘暮舟一乐,点头道:“有理。”
此时二真人说了句:“教主的魅力,贫道是自愧不如。”
刘暮舟闻言,转头望去,却见左丘青竹一行人后面,多了三道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