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暮舟手上一顿,将药匣子塞回后,转头问道:“是不是来什么人了?”
钟离沁没承认也没否认,追问道:“会不会?”
刘暮舟沿着柜栏望去,见钟离沁神色认真,也不理自己的问题有无答案了,先给出她要的答案。
“书上不是说,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。”
钟离沁突然放下桃叶,转身往后院走去。
一大一小两头雾水。
刘暮舟正要追去,才过门就见钟离沁蓦然回首,眼中含泪,嘴唇微微发颤。
她只是突然间很害怕,没来由地害怕!
成就大罗金仙、仙帝又怎么样?还不是一捧土?
就算踏破虚空,到了所谓的大世界成了所谓的大天尊,最后还不是活死人这一条路?
霎时间,钟离沁的悲伤之感恍如倾盆大雨,浇了刘暮舟个满头。
这么多年了,刘暮舟记忆中的钟离沁,从未有过今日这般失态。
“咱不管这些破事行吗?”
说话时,钟离沁尽量控制着,却还是没能关住两行清泪,她甚至都管不住自个儿的嗓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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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她莫名地更委屈了,“一个个都不听话!”
刘暮舟已经走了过去,并未言语,只是轻轻将钟离沁拥入怀中。
“如果我躲了,事就可以不来,我宁愿躲一辈子。可我就活在这个浅塘之中,偏偏是我,我往哪里躲?”
钟离沁声音哽咽:“可我怕!”
刘暮舟点着头:“我知道,有我呢。过不了多久,你就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钟离沁心中挣扎了很久很久,最终还是说道:“来过个女子,自称谢相思。她说末法前的最后一万年她在沉睡,她也不知道你是谁。”
刘暮舟立刻明白了,忍不住一乐,然后说道:“你还挺会装啊?当初那么自然,我都信了!”
钟离沁噘着嘴嘀咕:“还不是怕你担心我担心。”
刘暮舟笑着摇头:“放心吧,就像刘暮舟与顾朝年,只能是两个人。我上辈子要是头猪,被人宰了吃了,我也不怨。那我要是个坏种,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,前世之人也少往我身上追。在我这里,一般都是人死债销。”
钟离沁擦了擦眼泪,疑惑道:“一般?”
刘暮舟点头道:“是啊!有一般而言,自然有非一般嘛!锉骨扬灰都不解恨的那种。”
钟离沁终于破涕为笑。
结果此时,小桃叶走到两人身边,一手抓一人衣襟:“我也要抱抱!”
然而此时,钟离沁又问了一句:“假设始作俑者就是你呢?”
刘暮舟微笑道:“那就有始有终嘛!我打开的门,我关上便是。”
钟离沁可以在他面前痛哭,他却不能。很多人都可以在他这里抱怨,他也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