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张世康的估计,这几年来刘文柄历次战争积攒的战功,也差不多能摸着国公的门槛了。
“大人,三日的大雨,使永平城几条河流猛涨,淹没了不少田地。
刚刚得到消息,永平城河流决堤,还爆发了山洪,一侧城墙都被冲击损毁,不少百姓被山洪冲走。
大水所过之处,百姓无可居。
我近卫军想尽快回京,或许得绕路了。”
临了,刘文柄才说出了他认为最重要的事。
想绕过永平,就要多走至少三百里的路,这对于数万大军来说当然不是好事,人吃马嚼的,人一多就容易出乱子。
可张世康闻言却皱了皱眉头:
“绕路?为什么要绕路?”
“可是大人,永平已经成为一片汪洋……”
“它就是一片地狱,近卫军也不会绕路!”张世康将茶碗重重的放回桌子。
之后他站起身来,在大帐内逡巡了片刻,脸上十分果决的叫来了传令兵:
“传本帅军令,近卫军全体将士立即集合,准备赶赴永平城!”
“卑职遵命!”传令兵不问缘由,接过牙旗便冲进了瓢泼的大雨中。
刘文柄对此十分不解,近卫军即便是精锐,但也没必要没苦硬吃呀。
虽然绕路会增加不确定性,但也好过去往洪泛区。
“你这觉悟,还有待提高。”张世康没来由的说了一句,便让刘文柄来给他披甲。
“本帅此前说过,我大明的兵,不该为百姓所惧。
以前我常听说,匪过如梳,兵过如篦,这两年本帅三令五申,处理了大小将领数十个,总算改善了这一情况。
但是,这还远远不够。”
张世康一边整理盔甲,一边接着道:
“保家卫国喊了上千年,我现在问你,何为保家卫国?”
刘文柄不言,张世康接着道:
“怕是所有将领,包括满朝文武,都将这个词混为一谈了吧?
都认为保家卫国就是打仗,很少有人会将保家与卫国当作两件事来看。
这,便是本帅要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