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晚,注定是个不眠之夜。
陈三爷在赌场门口溜达来、溜达去,时而仰望夜空,时而看看灯火流离的街头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,平静得如同往常任何一个夜晚,但这份平静之中似乎又孕育着什么,就像雷雨前的宁静。
所有人都在等,等一个晴天霹雳,等一个暴风骤雨。
重庆方面在等,侯督办、王莹、白如霜为主;暹罗那边也在等,蕾蕾及一干兄弟们;西雅图在等,沈心茹和蕉爷。
陈三爷又是一夜没合眼,凌晨时分,谷中云的汽车缓缓开过来,谷中云坐在副驾位置,玉娇龙开着车,后排坐着陈鹏和魏三。
“二力,上车!”谷中云透过车窗喊了一句。
陈三爷打开后车门,挤了进去,随后汽车往西方驶去。
“谷爷,我们去哪儿?”陈三爷问。
谷中云没说话,沉思片刻,道:“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哦。”
“二力啊,今天的牌局,你不用分心,牌桌上的事你不懂,你就负责我们几个的安全,枪给你。”谷中云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左轮,递给陈三爷。
陈三爷接过来,打量一番,点点头:“谷爷放心,二叔、三叔放心,只要二力有一口气,就誓死保卫三位长辈!”
玉娇龙听罢不悦:“那我呢?”
“当然还有你,我也会拼尽全力。”陈三爷笑着说,突然眉头一皱,似乎想到了什么,“谷爷,既然出去打野牌,为什么不多带点人?那样也安全啊。”
谷中云摇摇头:“你不懂,你带了太多的人过去,对方就不露头了,这是打牌,不是打架,高端牌局,讲究私密性。”
“有多高端?”
“至少这个数。”谷中云举起食指。
“10万啊?”
魏三、陈鹏大笑:“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,100万!”
“啊?”陈三爷睁大了双眼,“100万,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,如果换成钞票,是不是可以堆满一屋子?”
谷中云没有正面回答,思忖片刻,怅然说道:“钞票,是谁制造了钞票,你在世上逞霸道,有人为你卖儿卖女,有人为你去坐牢,姑娘为你走错了路,小伙子为你去坐牢,钞票啊,你这杀人不见血的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