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谷中云早早来到赌场。
陈三爷比他来得还早,作为新任小保安,必须朝气蓬勃、一身干劲儿。
黑西服一穿、大墨镜一戴,场子里溜达溜达,顿时感觉自己上升了一个档次。
天下保安都有一个通病,误认为自己是警察,可以对居民吆五喝六,穿上制服,就出现幻觉了,自认为高人一等。
社区门口一站,专挡送外卖的,颐指气使,不可一世,有的还揍业主,弄不清自己是干啥的了,一个看门的权力也发挥到极致。
送外卖不是现代职业,宋代就有,打开清明上河图,清晰可见送外卖的在街上跑。
都是底层,底层何必为难底层?
不行,我得过过官瘾。
不挡你一下,显示不出我的权力,不熊你两句,你不知道我的作用。
陈三爷现在就把这种气质发挥到了极致,迈着八字步,场子里晃来晃去,有时站在大门口东张西望嘚瑟:“哥们儿,进来玩两把啊?”
对方不搭理他,急匆匆走掉。
他立马在人家背后吐一口痰:“呸!穷鬼,量你也没钱来玩!”
转头一看,又有女人走过来,他立马吹口哨:“呜——妞儿?进来玩两把啊?”
“下贱!”女人急匆匆走掉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陈三爷仰天大笑。
突然看到谷中云的奔驰车开过来了,他立马屁颠屁颠跑过去,帮忙打开车门,还用手遮挡顶子,生怕碰了谷中云的头:“谷爷,您来啦。”
谷中云呵呵一笑:“很有工作状态嘛。”
“嘿嘿,干一行,爱一行。”
“跟我来办公室。”
“好嘞。”
两人一同步入赌场,来到二楼办公室。
陈三爷赶忙沏了一杯热茶,递给谷中云:“谷爷,您喝茶。”
谷中云很满意:“二力,坐,坐。”
陈三爷坐在了沙发上。
谷中云喝了一口茶水:“二力啊,今天是大年三十,除夕,准备怎么过啊?”
陈三爷笑道:“就在赌场里过呗,今天人更多,很多打工的都放假了,手里有俩钱,他痒得慌,不输进去,他不舒服,必须输光了,他才肯回家面对老婆孩子。”
“哈哈哈哈,你挺懂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