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上花子眉头紧皱:“等一下!”
香月清司面现不悦,村上花子赶忙跑过去:“司令,这是陈三的师姐,不妨让他们说几句话,自古行刑,允许亲人告别。”
香月清司脸一沉:“两分钟。”
“是!”
村上花子赶忙喝令守卫:“都闪开!闪开!”
马文妹满脸挂泪,冲到陈三爷身边:“三儿——我的孩子!姐来了!姐来了!”
陈三爷忍不住了,泪水迸射:“姐,姐——”
马文妹捧着陈三爷的脸:“我的三儿啊,姐看到消息,不敢相信,赶紧往这里赶,两天一夜,三儿啊,你可疼死姐了啊!”
说罢,抱着陈三爷,嚎啕大哭。
陈三爷泪水滚滚而出:“姐,我走了,你照顾好自己,照顾好姐夫和孩子。”
“不行!不行!你不能走!”马文妹悲痛大哭,“姐替你死,姐替你死,姐拿命换你的命,你那么小就没了母亲,一辈子吃苦,你不能这样走,你不能这样走……”
“姐,姐,听我说,我走了,是解脱,这辈子太累了,太累了。”陈三爷泪如决堤之海,滚滚而出。
村上花子对士兵使了一个眼色。
两个日本士兵过去,欲将马文妹拉开。
马文妹奋力挣扎,打开饭匣:“断头饭!断头饭!让我的孩子吃一口断头饭!”
村上花子一挥手,两个士兵退下。
马文妹哆哆嗦嗦打开饭匣,里面是一盘饺子,她用手抓起一只,递到陈三爷嘴边,泪水洇洇:“三儿,姐亲手包的,你从小爱吃姐包的饺子……起身饺子,落脚面……”
陈三爷嚼在嘴里,泪如狂涌,不停哽咽:“姐,真好吃,这辈子没吃够,下辈子你再给我包。”
马文妹心痛到极点,“啊”地一声惨叫,晕死过去。
“姐!姐!”陈三爷挣扎大吼。
飞雪簌簌,天地含悲,现场百姓,无不落泪。
两个日本士兵奔过来,将马文妹拖了下去。
香月清司吼道:“继续行刑!”
村上花子高高抬起手:“预备——”
日本士兵再次将枪口对准陈三爷的额头。
马夫等人隐藏在人群中,身上绑着雷管,手里攥着手雷。
现场一片死寂,只等枪声乍响。
村上花子看了陈三爷最后一眼,眼一闭,心一横,手一落:“开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