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三爷拆了相框,拿出沈心茹那张照片,揣入胸口:“第一枪,是打我胸口,还是打我脑袋?”
村上花子说道:“打脑袋,如果没死,补枪打心脏。”
陈三爷点点头:“那我希望在你的监斩下,刽子手瞄准点,一枪将我送走。”
村上花子神色黯然:“别说了。”
很快,天色大亮,雪花依旧沸沸扬扬。
大批日本兵涌进来,一个士兵对村上花子打了一个敬礼:“村上君,即刻将陈三押赴刑场,执行枪决!”
村上花子默默点点头。
两个士兵架起轮椅上的陈三爷,将之拖了出去。
速度之快,村上花子几乎赶不上。
一行人来到大门外,门口已停了三辆军车,日本兵将陈三爷拖上了第二辆车。
陈三爷的腿站不住,靠在车栏杆上,两个士兵顺势把陈三爷的手绑了起来。
村上花子登上第一辆卡车,随即车队启动,三辆卡车驶向北辰黑龙道场。
拐入正街时,道路两边站满了密密麻麻的老百姓,大家默默地看着陈三爷,脸上的表情无以言表,是愤怒,是惋惜,是心疼,无法解读。
后来,所有老百姓都跟着车队跑,一直跟到法场。
北风劲疾,大雪飞舞,风雪打在老百姓的脸上,如刀片在割。
法场周围早已围满了人,里三层、外三层,水泄不通。
天津卫的老百姓早就到了,外地的也赶来了,毕竟一星期前就发了通告了。
江湖上所有跟陈三爷有过恩怨的,能来的,几乎都来了。
有的是来看陈三爷最后一眼,送他一程,有的是来看热闹,看陈三爷最后的死状。
商会七十二行,整整齐齐站在北侧路口。
最前面是蕉爷和师爷,以及灰狼、秃鹰、毛血旺。
东侧是维持会市政府人员,以高凌尉为首。
南侧是大批渔民和脚夫。
西侧都是从火车站赶来的外地人,有北平的杨五爷、张瘸子、锯锯齿、刘歪歪、二聋子,还有青帮的看家人——皮爷。
抗战爆发后,杜大总管去了重庆,帮派看家人,唯皮爷莫属,这是很多大户人家常用的手法,留一个看家,能守住多少家业就守住多少,实在守不住,也没办法。
保定黑道也来了,以梆子哥、肥姐为首。
东北的海志波也来了,披着羊毛大衣,难掩喜悦之色。
还有一个人,从曹县千里迢迢赶过来,不是别人,正是七和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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