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泼皮无赖。”詹徽本来就和他们这些武臣不对付,十分不爽地骂了一句,说完又一次摸了摸右眼皮,边朝外头看了一眼边吐槽道:“怪了,今天这右眼皮子怎么老跳?”
旁边的张翼接话道:“右眼皮子跳?那什么……左眼跳什么,右眼跳什么来着?别真又出幺蛾子了吧?”
被张翼如此调侃,詹徽有点破防,满肚子恼火地道:“粗鄙莽夫!不会说话就别说!”
不是他沉不住气。
而是他现在没有别的机会了,只能靠着这次三司会审,先出狱了再说,任个清吏司郎中也好,哪怕只是主事也罢,但首先他人得出得去——这就看陛下核准的结果如何了。
若真出了什么岔子,他或许就万劫不复了。
想到这里,詹徽暗暗深呼吸了一口气,自我安慰道:「此次我也算是用尽了人情,陛下本就是在掘朝堂上绝大多数人的根,陈舟人机灵、口才也好,定然是能带动大半个朝堂为我说话的!」
正当此时。
刑部大牢里看不见的地方,隐约有脚步声响起,这脚步声听来厚重,且由远及近,似是朝这边而来!
詹徽一时紧张起来,咽了口唾沫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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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连旁边吊儿郎当的张翼、朱寿、曹兴三人,也下意识便收起了揶揄玩笑的表情,骤然严肃起来——虽说他们无聊时候调侃揶揄詹徽,可若是能有生机,他们又何尝不想要?
约莫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。
飞鱼服、绣春刀……
映入眼帘……
詹徽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:“锦……锦衣卫……?此处是刑部大牢,这时候怎么会是锦衣卫出现在这里???”
打头的一名锦衣卫千户冷声道:“怎么?这刑部大牢我们锦衣卫来不得?”说完,他又斜眼看了一眼旁边跟来的狱卒,言简意赅地道:“打开。”
“你们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在诏狱里体验了半个月,詹徽闪烁的目光里带着些许恐惧,一脸警惕地往后面退了几步,不明所以地问道,一时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锦衣卫千户道:“罪臣詹徽,移交诏狱。”
詹徽立刻心中一沉,辩驳道:“我现在已经进入了三司会审的流程,移交给诏狱算什么道理?就算定下了判决结果,也该是陛下身边的公公,再不济也是刑部的人来宣判。关你锦衣卫什么事?”
诏狱那噩梦一般的地方,他属实不想再进去一次。
打头的锦衣卫千户则是没什么感情地道:“刑部的人来不了,现在已经在诏狱里待着了。”
说话之时,牢门也已经被狱卒打开。
打头的锦衣卫千户给下面的人使了个眼色,随即便有两名锦衣卫走进其中,一左一右地押住詹徽。
“刑部的人……进诏狱??”
詹徽紧蹙着眉头不敢置信地道——这特么的又是哪儿跟哪儿?“这怎么可能?刑部的人没什么错漏,好端端地怎么会进诏狱去?就是太祖洪武皇帝治罪,也得有个说法吧?”
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也不是秘密,打头的千户缓缓道:“因为他们上朝的时候左脚先迈入了奉天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