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飞鸿蹲在他旁边,看着他的手。
“你帮我挂。”
“自己挂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学。”
陈浩把鱼竿递给她,自己拿起另一根,挂好鱼饵,甩了出去。
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铅坠落在水面上,荡开一圈圈的涟漪,然后沉了下去。
他坐在地上,把鱼竿架在膝盖上,转过头看着俞飞鸿。
俞飞鸿手里拿着鱼竿,看着那个光秃秃的鱼钩,又看了看铁盒里的那团鱼饵,伸出手,捏了一小块,往鱼钩上裹。
鱼饵粘在手指上,黏糊糊的,她裹了好几下,鱼饵要么散了要么掉了,好不容易裹上去,形状歪歪扭扭的,像是小孩子捏的橡皮泥。
“可以了。”陈浩说。
“这能钓到鱼?”
“能。
鱼不挑长相。”
俞飞鸿站起来,学着他的样子,把鱼竿往后一甩,往前一送。
鱼线飞出去的方向不是正前方,是偏右的,差一点甩到湖边的柳树枝上。
铅坠入水的声音比陈浩那一下大得多,咚的一声,像是什么东西砸进了水里。
“力气太大了。”陈浩说。
“鱼吓跑了?”
“吓跑了。
但它们会回来的。
鱼不记仇。”
俞飞鸿在他旁边坐下来,把鱼竿架在膝盖上,学着他的样子盯着水面上的浮标。
两个人并排坐着,肩膀隔着不到一掌的距离。
湖面上的浮标一上一下地轻轻晃着,被风吹的,不是鱼在咬钩。
“浩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上次钓鱼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上个月。
一个人。”
“钓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