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在横店的时候,这张床上有两个枕头,她现在一个人在北京,旁边那个枕头是空的,枕套是新换的,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,翻盖打开,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有些刺眼。
她眯着眼睛,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唯一的号码,手指按在拨出键上,停住了。
凌晨三点四十七分。
他明天--不对,是今天,上午还有戏要拍。
她把手指从拨出键上移开,打算发一条消息。
她按下“浩”字,还没按第二个字,屏幕忽然亮了。
一条新消息。
发送者:陈浩。
内容只有三个字:“做噩梦了?”
俞飞鸿看着那三个字,愣住了。
她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,然后按下回复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消息发出去,几乎是在同一秒,手机震动了。
不是文字消息,是视频通话的请求。
她接起来。
屏幕里出现了陈浩的脸。
他靠在床头,头发有些乱,没有穿白天那件衬衫,换了一件白色的背心,肩膀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得很清楚。
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小灯,光昏黄黄的,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做噩梦了?”俞飞鸿又问了一遍。
陈浩笑了一下,“心有灵犀,我刚好也醒了。”
“你骗人。
你几点醒的?”
“三点二十左右。”
“你怎么会在三点二十醒?”
“不知道。
就是忽然醒了,然后觉得你可能醒了。”
俞飞鸿握着手机,看着屏幕里他的脸,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