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回答你知道的,记下你不知道的。
整个过程就是这样,没有什么可怕的。”
俞飞鸿闭上眼睛,听着陈浩的声音。
他的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像是在念一段经文,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节奏。
“好一点了吗?”他问。
“好一点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去洗漱,然后上床。
我等你躺下了再挂。”
俞飞鸿站起来,走进卫生间,刷牙、洗脸、涂了一层薄薄的面霜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,是这几天熬夜熬出来的。
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那圈青色,关掉了卫生间的灯。
回到床上,她躺下来,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。
“我躺下了。”
“把灯关掉。”
她伸手关掉了床头灯。
房间里暗下来,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,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“你想象一下,明天下午三点,你已经谈完了,从会议室里走出来。
你拿出手机,给我打电话。
你会跟我说什么?”
俞飞鸿想了一下,“我会跟你说,谈成了。”
“对。
你会跟我说,谈成了。
你现在想一想那个画面。
你在酒店大堂里,手里拿着合同,阳光从玻璃顶棚照下来,你站在那里给我打电话。
你想到了什么?”
“我想到……”俞飞鸿的声音变得很轻,“我会哭。”
“哭就哭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