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志里密密麻麻地记录着系统崩溃前的最后几秒钟发生的事情。
他一行一行地看,手指在屏幕上移动,目光专注得像一把刀。
“看到什么了?”俞飞鸿问。
“数据库的连接数超过了最大限制,然后新的连接请求被拒绝了,但已有的连接没有释放,越堆越多,最后把内存吃光了,系统自己把自己杀了。”
“为什么会超过最大限制?”
赵磊沉默了几秒,“我设的连接数上限是两百。
理论上,两百个并发查询应该扛得住。
但刚才的模拟工具可能没控制好,实际发起的连接数超过了这个值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解决?”
“先把上限调高,调到五百。
然后再跑一次,看看能不能扛住。”
俞飞鸿看了一眼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钟。
从测试开始到现在,过去了不到四十分钟。
“再跑一次。”她说。
赵磊修改了数据库的配置文件,把最大连接数从两百改成五百,然后重新启动了数据库服务。
“准备好了。
再来一次。”
他又按下了回车键。
这一次的崩溃来得更快。
大约两分钟之后,服务器的风扇再次发出那种急促的旋转声,然后戛然而止。
这一次不是数据库服务挂了,是整个操作系统都挂了。
屏幕定格在了一个蓝色的画面上,光标在左上角一闪一闪的,键盘按任何键都没有反应。
赵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。
俞飞鸿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走出技术区,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,拉开抽屉,拿出那部浩瀚手机。
她翻开翻盖,按下通讯录里那个唯一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