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热水瓶,那个老式收音机,那张旧海报,每一个东西都是你们跑断了腿找来的。”
他一个一个部门谢过去,每个都记得,每个都说得具体。
他记得灯光组那个总是眯着眼睛的老王,记得道具组那个说话结巴但干活利索的小刘,记得化妆组那个总是多带一份早餐的张姐。
他把每个人的名字都念了一遍,念到谁,谁就站起来,有人鼓掌,有人低头抹眼睛,有人举起酒杯朝他比划了一下,一口干了。
最后,他看向主桌。
看向坐在那里的两个女人。
“宁瀞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,“你让米兰从纸上走了出来。
你给她的每一个眼神,每一次沉默,都是我没写出来但一直想表达的。
你让米兰活了。
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你说你怕演不好,我说你一定能演好。
我没有看错。”
宁瀞的眼眶红了,但她没哭,只是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着。
她坐在那儿,手指捏着酒杯的杯脚,捏得很紧。
“陶渱。”他转向她,“于北蓓是你给的。
她的倔强,她的脆弱,她的笑,她的眼泪,都是你的。
你让她不只是马小军的于北蓓,她是自己的于北蓓。
有一场哭戏,你说你哭不出来,我说没关系,慢慢来。
然后你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待了半个小时,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,说可以拍了。
那场戏一条过。”
陶渱低下头,又抬起来,眼睛里有泪光,但笑得很灿烂。
她旁边的人递了张纸巾给她,她没接,就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陈浩看着她们,看了几秒。
那几秒里全场都是安静的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
然后他说:“你们给了这部电影灵魂。”
全场掌声雷动。
宁瀞和陶渱坐在那里,被掌声包围着,但她们只看着台上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