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握,是认认真真的,一点一点握紧。
“不用现在回答,”他说,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他怕她为难,怕她是一时冲动,怕她明天醒来会后悔。
所以他给她留了退路,留了时间,留了余地。
陶渱摇了摇头。
她看着他,眼睛里有泪光,但也有笑。
她吸了吸鼻子,说:“我有答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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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,他们坐在天台的藤椅上,聊了很久很久。
从第一次见面聊起。
陶渱说,其实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我觉得你挺凶的,板着脸,话也不多。
陈浩笑,说那是因为紧张,第一次当导演,怕镇不住场子。
陶渱说后来发现你不是凶,是认真。
陈浩说,认真是真的,怕也是真的,怕把戏拍砸了,怕对不起大家。
聊拍戏时的趣事。
陶渱说起有一次拍哭戏,怎么都哭不出来,急得直跺脚。
陈浩说,我记得,那天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下午,出来的时候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。
陶渱说后来我想通了,不能硬哭,得想于北蓓的委屈。
陈浩说,从那以后你就开窍了,眼泪说掉就掉。
聊那些即兴的瞬间。
陈浩说有一场戏,剧本里本来没有你回头那个动作,你突然回了,镜头跟着你,感觉全对了。
陶渱说,那是于北蓓自己想回的,不是我。
陈浩说,所以说是好演员,让角色活起来了。
聊于北蓓和马小军。
陶渱说,有时候分不清是在演他们,还是在演我们自己。
陈浩沉默了一会儿,说,我也分不清。
所以后来干脆不分了。
也聊他们自己。
陶渱说起第一次来横店的紧张,说起在陈园住的第一个晚上,听着外面陌生的声音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