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,应该是刚收工。
“嗯,刚到一会儿。”
“庆功宴怎么样?”
“很热闹。”贾瀞雯说,“来了三百多人,敬酒都敬不过来。
你送的花篮我看到了,谢谢。”
陈浩笑了:“应该的。
你值得。
我本来想去的,但这边戏赶得紧,实在走不开。”
贾瀞雯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陈浩问:“怎么了?声音不太对。”
贾瀞雯愣了一下。
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。
在庆功宴上,她笑得那么自然,说话那么得体,谁都看不出来。
但陈浩隔着电话,一听就听出来了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“可能是累了。”
“不对。”陈浩很肯定,“你累的时候不是这个语气。
累的时候你会说‘累死了’,会说‘今天喝了多少’,不会说‘没什么’。
说吧,怎么了?”
贾瀞雯靠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。
那些在庆功宴上说不出口的话,突然就想说了。
可能是因为陈浩在电话那头,看不见她的脸,说出来也没关系。
“浩哥,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?”她轻声说,“特别努力地做成一件事,所有人都为你高兴,你自己也觉得应该高兴。
但真正静下来的时候,心里空空的,像被掏了一块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有过。”陈浩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