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一闪,烟点着了,她吸一口,咳嗽,然后笑了。
“我好像明白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还有一场戏,”陈浩又说,“米兰洗澡出来,马小军偷看。
这场戏很难把握。”
宁瀞脸红了。
剧本里确实有这么一场。
米兰在澡堂洗完澡,裹着毛巾出来,发现马小军在偷看。
她没有尖叫,没有怒骂,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身走了。
“这场戏的关键是眼神。”陈浩说,“米兰发现马小军偷看时,眼神里有什么?”
宁瀞想了想:“惊讶?羞愤?”
“不止。”陈浩摇头,“还有理解,甚至有一丝怜悯。
她知道这个男孩为什么偷看,她知道青春期的欲望是什么样子。
她没生气,因为她明白,那是成长的一部分。
但她也用那个眼神告诉他:有些美好,远远看着就好。”
宁瀞呆呆地看着陈浩。
这个男人怎么能把少女的心思看得这么透?
“你怎么……这么懂女人?”她脱口而出,说完就后悔了。
陈浩笑了,笑容里有些无奈。
“写剧本的人,得懂人心。
不分男女。”他喝了口茶,“再说了,我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。
马小军的心思,我懂。
米兰的心思,我猜。”
窗外天色暗了下来。
宁瀞忽然意识到,她和陈浩已经聊了两个多小时。
从角色到表演,从电影到人生,话题一个接一个,竟没有半点冷场。
她在他面前很放松,可以畅所欲言,不怕说错话。
这种自在的感觉,很久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