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因看完最后一行,半天没说话。
她把手里的纸轻轻放回桌上,动作很慢,好像那几张纸有千斤重。
“哪儿来的?”她问,声音出奇地平静。
林秘书把情况说了:“传真发到公共线路上一份,这几张是保洁在女卫生间发现的。
看样子是想在公司里传开。
我已经让技术部查传真来源了,也通知了安保。
不过技术部说……这种匿名传真很难追。”
朱因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她往后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林秘书站在那儿,看着她老板。
朱因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林秘书看得出来,她嘴唇抿得特别紧,下巴的线条绷着,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一点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吓人。
过了好一会儿,朱因才睁开眼睛。
她看着林秘书,说:“这事儿先压着,别扩大。
继续查,但别声张。
另外,跟公关部打个招呼,让他们留意外面,特别是那些小报和乱七八糟的论坛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秘书应道,又问,“朱总,您……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朱因扯了扯嘴角,想笑一下,没笑出来,“你去忙吧。”
林秘书点点头,转身出去了,轻轻带上门。
门一关上,朱因“腾”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她快步走到窗边,背对着门口,两只手撑在窗台上。
刚才强撑出来的镇定,这会儿全垮了。
她浑身都在抖,不是害怕,是气的。
一股火从心底烧上来,烧得她脑子嗡嗡响。
可除了愤怒,还有别的东西--一种恶心的感觉,像是有脏东西黏在身上,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她在商场拼杀了这么多年,什么招数都见过。
竞争对手使绊子、挖墙脚、打价格战,她都不怕。
技术难题再难,她也能带着团队啃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