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车窗外,天渐渐亮了起来。
临近八点,钱少华攥着半旧的帆布公文包。
指尖把包带捏出三道白印——
包里装着刚从食堂打的热粥。
粥碗外裹着两层纸巾,是给赵长天留的。
他缩着脖子站在电梯角落。
眼尾扫过进来的人,看见李勇踩着黑皮鞋进来时。
嘴角下意识往下压了压。
李勇穿的夹克是新的,袖口连折痕都没散。
公文包上的金属扣在电梯灯下发亮。
他刚要抬手按18楼——
赵长天所在的楼层。
瞥见钱少华先按了,手指顿了顿,转而按了17楼。
电梯上升时的轻微失重感里,钱少华先开了口。
声音带着刻意的熟稔:“小李啊,昨天庆市的费用结了没?
单子还没签,别耽误报销。”
李勇正翻着手机里的西南小区名单。
头也没抬:“张建国说他跟财务对接,钱主任不用操心。”
“操心倒谈不上。”
钱少华把帆布包往怀里拢了拢,粥碗的热气透过纸巾渗出来。
“就是赵总最在意这些细节。
别到时候财务问起来,你答不上来。”
电梯“叮”地停在17楼。
李勇收起手机,抬眼时眼底带着点不耐:“钱主任放心!
拿下项目比省那几块茶水费重要。
赵总要的是结果,不是账本。”
说完迈着长腿出去。
夹克下摆扫过钱少华的帆布包,带起一阵风。
钱少华看着电梯门合上,撇了撇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