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天知道,那是在为拆除题词碑做准备。
苏雨昕收拾投影仪时,忽然问:“赵总,你说陈宇泽在天之灵,会后悔吗?”
“他不会。”
赵长天望着窗外的暴雨,“贪腐者的字典里,通常没有‘后悔’二字。
只有‘再来一次’的侥幸。”
黎光物业地下二层的临时审讯室里。
日光灯管发出电流嗡鸣,在沈逸飞脸上投下青灰色阴影。
他穿着藏蓝色衬衫,左手反复摩挲着保温杯盖——
那是2010年女儿小学毕业时送的礼物。
杯身印着歪歪扭扭的“爸爸最棒”,边缘磕碰出几道痕迹。
陈大伟警官绕着不锈钢桌踱步。
牛皮鞋底与地面摩擦出刺啦声。
“沈逸飞!”
陈大伟突然将一叠照片摔在桌上。
最上面一张是香蜜湖别墅区的航拍图,“前年,你突然换了辆奥迪A6L——
你以的工资,能买得起这车?”
沈逸飞的手指骤然收紧,杯盖“咔嗒”一声弹开。
露出里面泡得发涨的枸杞:“陈警官,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兼职做建筑图纸设计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兼职?”
陈大伟冷笑,点开文件夹里的勘察报告,“你每周在黎光加班60小时,还有空做兼职?
再说了,哪家设计院会给你开每月50万的‘设计费’?”
赵长天推门而入时,沈逸飞正盯着墙上“执法公正”的标语发呆。
他注意到沈逸飞的领带歪了,露出锁骨下方的烫伤疤痕——
那是几年前工地失火时留下的。
当时沈逸飞曾冲进火场抢救设计图,被当作“爱岗敬业”的典范。
“沈逸飞!”
赵长天拉过椅子坐下,“你主导的‘三维验收法’,我仔细研究过——
确实很实用,也很了不起。”
沈逸飞的眼皮跳了跳,这是他被认可专业能力时的本能反应。
赵长天继续道:“但你知道吗?
你验收的静海花园项目,去年暴雨时地下车库进水3米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