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抱着一叠报纸冲进办公室室,高跟鞋在瓷砖地面敲出急促的节奏。
“赵总,看这个!”
她将报纸拍在桌上,《沪市商报》社会版右上角。
豆腐干大小的文章标题是《央企物业审计风暴:资金流向成谜》。
配图是黎光集团大楼的远景。
长焦镜头下,高海文办公室的窗帘严严实实拉着。
“据内部人士透露,审计组已锁定高层审批链。”
赵长天用红笔圈出关键句,“这个时代的纸媒还讲分寸,没敢点高海文的名。
但这个‘内部人士’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长天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李诗涵说道:“赵总,客服部的热线快被打爆了。
一位住在滨江花园12栋的业主说——
他2012年交的电梯维修费。
收据上盖的是‘高海文审批专用章’——
但今天看了公示才知道,这个章根本没备案。”
她的语气带着愤怒,“那可是他攒了半年的钱。”
与此同时,集团纪委办公室的木质百叶窗半掩着。
纪委书记张明远坐在老式办公桌前。
面前摆着一台绿色的军用手摇计算器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口袋里的沪市牌怀表“咔嗒咔嗒”走着。
表盘玻璃内侧贴着一张泛黄的全家福——
那是他1998年任审计署驻沪办主任时拍的。
他拿起电话,拨出了赵长天的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喂?长天啊。”
张明远说道,“高海文的老婆跑到国资委门口哭了一上午。
说审计组‘破坏家庭’。
高海文的侄子高晨,也在网上为他老子喊冤。”
他转动计算器,算出高晨博客的转发量,“这小子还挺会蹭热点。
《我的伯父与黎光二十年》在新浪博客上挂了首页。
评论区全是‘国企不易’的论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