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四,就这么厉害了。以后还得了?”
徐志良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好好养病。”他说,“有什么事随时找我们。”
他转身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影子。他站在那道光里,站了一会儿。
三十四岁。
学了三年神经外科。
做了三百多台脑干手术。
全部活着下手术台,两百七多个可以正常生活。
这个数字,他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什么特别。
现在他想起来,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攀上来山顶。
这些病人原本都可能没了的。
现在都还在。
他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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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徐志良的办公室门口。
是个年轻医生,二十五六岁的样子,穿着白大褂,胸牌上写着“赵晓峰住院医师”。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本病历,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徐、徐主任,”他的声音发飘,“我能问您个问题吗?”
徐志良看着他。
“进来。”
赵晓峰走进来,站在办公桌前,不敢坐。
徐志良指了指椅子:“坐。”
赵晓峰坐下来,把那本病历摊开。
“这个病人,”他指着CT片子,“脑干胶质瘤,弥漫型的。科里讨论了三轮,都说不能做。我……我想问问您,有没有可能?”
徐志良接过片子,对着光看了看。
确实是弥漫型的,边界不清,浸润范围广,和正常组织混在一起。这种肿瘤,全世界都没人敢碰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片子放下。
“你想做?”
赵晓峰愣了一下。
“我、我哪能做,我就是想问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