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从玄武镇来的糟老头子,连名字都不敢报真的,有什么好怕的?
金燕子想到这里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他一步步走向凉亭,青石板路上积了些许落叶,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秋蝉在树上叫个不停,叫声尖锐而单调,像是一把钝刀在玻璃上反复拉锯。
离凉亭还有十步远的时候,他停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他想停,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什么。
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从花园的方向飘来,混在秋风里,若有若无。
金燕子的鼻子很灵。
他靠的不是灵力,而是天赋。从小他的嗅觉就异于常人,能在几百种气味中分辨出最细微的那一种。
这种天赋在追踪敌人时帮了他无数次,此刻却在告诉他一个不太好的事实。。。。。。
这里刚死过人。
而且死得很惨。
金燕子放慢了呼吸,目光扫过花园的每一个角落。
那些正在燃烧的苗火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,可他只是扫了一眼,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凉亭中的女人身上。
地上一堆烧焦的东西而已。
可能是吴道人留下的阵法材料,可能是前主人的旧物,跟他有什么关系?
只要自己活着,别人的死活,他不关心。
金燕子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说不上好看,甚至带着几分狰狞。他的脸本来就瘦,笑起来颧骨高高耸起,像是一把没有柄的镰刀。
“难道你也是风雨楼的杀手?”他开口说道,声音尖而亮:“我是谁,很重要吗?”
这话说得轻佻,说得满不在乎。
可魅魔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越过金燕子,落在了后面的两个人身上。
或者说,落在了司空云身上。
她的右眼微微睁大了一些。
是他。
那个在天香楼里出现过的家伙。
那个白衣胜雪、风流倜傥的剑客。
那个和一群人对饮谈笑、仿佛世间没有烦恼事的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