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目光扫过之人,无不感到皮肤刺痛,心神紧绷,将头颅垂得更低。
“想必,诸位爱卿已然知晓。”
杨廷蛟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,冰冷而平稳,却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压抑,“宁南蝼蚁,公然造反,辱我府威;天火恶邻,趁火打劫,犯我疆域,夺我矿脉。我广宁郡守府……数十万载积威,一朝受损。”
“杀回去!!!”
左侧战将队列中,一名身披赤红龙鳞重甲、宛如一尊移动火山般的巨汉猛地踏前一步!
他声如洪钟巨雷,震得大殿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,双目喷火,怒喝道:“郡守!末将愿亲领三万‘焚天军’精锐,即刻开拔,踏平宁南城!
定将那些不知死活的蝼蚁,连同他们的城池祖坟,一并碾成齑粉!
用他们的血,洗刷我府耻辱!”
“烈斩将军说得对!”
另一名气息凶悍、脸上带着刀疤的战将也出列附和,杀气腾腾,“天火郡那群杂碎敢落井下石,我们就该以牙还牙,以血还血!
先集中力量,斩了宁宁那个疯婆娘,夺回神晶矿,再顺势反推十万里,吞了他天火郡几座富庶城池!
正好扩充我广宁疆域,彰显我府神威!”
“对!杀!”
“踏平宁南!反推天火!”
一时间,殿中战将群情激愤,怒吼与请战声此起彼伏,浓烈的杀伐之气几乎要冲破殿顶,直冲云霄。
这些将领常年征战,血性十足,最受不得如此窝囊气。
就在这战意沸腾、几乎要一边倒地主战之际——
“诸位将军,还请……稍安勿躁。”
一道略显苍老、却异常沉稳平和的声音,如同清泉流过滚烫的岩石,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满殿的喧嚣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文臣队列首位,一位身着简朴青色文袍、手持一卷古朴泛黄竹简的老者,缓步走了出来。
他面容清癯,须发皆白,眼神温润却深邃,仿佛能洞悉世事迷雾。
正是郡守府长史,王天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