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康书记一会儿过来,等他说话,他要是说立即提闸,我们就提起闸门,水位就下降了。”
“你们去吧,我在这里招呼着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上车后,发现路上已经积水,水深的地方淹了大半个车轱辘。
“和松,慢点,不行了,我们下来。”马睿有点担心。
“车速不能慢。慢了会抛锚。”
没有走多远,康书友给林恒打来电话:“你在河堤上?”
“在往水闸上去,翟县长来了,你什么时候过来?”林恒问。
“省委组织部要来暗访,注意外地牌子的车辆。”
“马县长刚才给我说了。这么大的雨,不知道他们会在哪里。”
“既然翟县长在河堤上,我也去水闸上。”
“好,我们在那里等你。”
来到水闸前,有值班人员在河堤上,看着不断涌起的滔滔河水,一脸漠然。
走近,是水利局的一名副局长,林恒对他不熟,副局长认得林恒和马睿。
匆匆忙忙的跑进值班室,林恒问:“水闸不会有问题吧?”
“不会,往年水位比这高都没事。”
“如果现在提闸也没有问题吧?”
“没有,这个电闸往上一推,闸门就提上来了。”
林恒心里稍稍松口气。天空忽然黑乎乎,本来是上午,却像到了黑夜,狂风吹起,黑云压顶,又是一波狂降雨。
几分钟后,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。
这一波降雨真的狂,狭窄的值班室外,就是一堵雨墙,浑浊的河面上像开了锅,又像是有万千小鱼小虾在跳跃。河堤两旁的树木一个个都被吹得弯腰,有碗口大的杨树被连根拔起,地面上滚动着不知何处吹来的树枝木板薄铁皮,天空飞舞着塑料薄膜塑料袋子,呼呼啦啦,好像末世来临
门外不断吹进雨水,马睿抱着膀子,浑身发抖。
“你去车上吧,让和松打开暖风,好受些。”林恒说。
马睿瞪了林恒一眼,没有动。
点上一支烟,吸了两口,又扔进外面的雨水里,烟蒂红红的光亮一闪就不见了。
“再给市指挥部打电话,请求提闸。”
值班员拿起电话,说了这边的情况,上级答复,等候命令,现在全河段的防汛形势都很严峻,其他县区更严重,大柳河下游有村庄全部被淹,上报失踪人员激增。为了全域利益,要坚持住。
看来一时半会儿不会让泄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