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更为关键与重要的一点是,这场风波如同投石入水,势必会引诱出那些蛰伏在暗处、平日里深藏不露的异己势力。
这些人平日里藏形匿迹,蛰伏在官场里各个层级,从不轻易表露立场,安分守己做着表面文章,让人摸不清底细。
如今针对陆怀远的风声起伏、外界流言四起,局势出现松动裂痕之时。
那些蛰伏者定会按兵不住,忍不住露出爪牙,或是暗中串联,或是私下造势,或是依附梁、毕两家暗流而动,想借着这次的大变局,浑水摸鱼、趁机谋利。
因此,杨剑胆敢笃定,中枢与陆怀远联手下的这盘棋,是想把隐藏在奉天省与北城内的暗流势力,全都钓出水面!
杨剑甚至怀疑,这会是一次自上而下、明暗皆有的大摸底、大洗牌!
“头儿?”腾野举起啤酒,敬向杨剑,“想什么呢?”
“没什么。”杨剑微微摇头,随即扭头看向车窗外,“发车了,今晚一醉方休,下车就投入战斗!“
“是!”腾野先于杨剑碰瓶,然后举瓶就吹,他在心里暗暗发誓,无论大老板是否会被中央召回,他都要坚定不移地追随杨剑,坚定不移地拥护陆怀远。
翌日早上七点半,杨剑与腾野准时抵达北城站,奉天省驻北办派来一辆专车接杨剑,可杨剑与腾野并没有直接去驻北办,而是吩咐司机把车留下,打车把行李带回去。
随后,腾野亲自开车,载着杨剑,前往北城市委。
杨剑在车里再次核对一遍材料与手续,他要拿去拜见北城市委书记王爱山。
虽说按照正常流程,得先去北城市的土地局、发改委等相关部门门走流程、递交材料、先行备案,按部就班从下往上逐级报批。
可杨剑偏要反其道而行,走从上到下的快速通道。
外加杨剑想从王爱山这里验证下自己的猜测,便不打招呼、不预约,直接登门,碰碰运气。
“哪位?找谁?”北城市委的门岗例行公事,上前盘问。
杨剑亮出证件,说出拜见的领导:“我是奉天省驻北办的杨剑,我来拜见谢言,谢主任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门岗转身回到岗亭里,抄起座机,打到谢言的办公室。
杨剑的运气不错,谢言与王爱山都在市委,谢言早就料到杨剑会不请自来的,便告诉门岗,让杨剑进来吧。
几分钟后,杨剑独自敲响谢言的房门,并微笑着说声:“谢主任好,冒昧打搅了。”
谢言并没有起身,只是微笑着招招手,“来了,坐。”
杨剑恭敬且谦逊地说:“我刚下火车就来拜见谢主任,恳请谢主任多费心,多关照。”
说着,杨剑把随身带来的材料,双手递到谢言的身前。
可谢言并没有伸手去接,只是淡淡地说句:“放下吧。”
“拜托了。”杨剑放下材料的同时,微微欠了欠身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嘛。
谢言见杨剑姿态放得端正,礼数周全、谦逊有礼,才肯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,“坐吧,喝点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