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他对赵振国的了解,这小子突然带着棠棠登门,怕是不简单。
没一会儿,王新军也下班回来了。
“呦,振国来了?我可是听说你又立功了?”
赵振国一愣:“什么功?”
王新军笑着打趣:“别装了。二王的事,我们都知道了。”
赵振国嘿嘿笑了笑,凑到王新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王新军听完,眼睛瞪得老大,盯着他看了半晌,好小子,可真敢啊。
王家平时的饭菜清淡,但今天为了棠棠,专门做了一盘红烧肉。
棠棠吃得满嘴是油,王克定看着她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吃完饭,赵振国没给王克定带着孙女溜走的机会,开门见山地说,有件事想跟王老爷子汇报。
赵振国把棠棠交给嫂子照看,跟着王克定进了书房。
王克定在藤椅上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吧。”
赵振国坐下来,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从赖毛被抓,到崔明义告诉他那些情况,再到他觉得判得太重。他说得不算快,但条理清楚,该说的都说了,不该说的一个字也没多提。
王克定听完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,他又放下。
沉默在书房里蔓延开来,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。
赵振国没有催,安静地等着。
“振国,”王克定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赵振国点点头。
“你想让我给赖毛说情?走后门,放了他?”
赵振国摇头:“王老爷子,我不是想走这个后门。”
王克定眉头微微皱起:“那你想走什么后门?”
赵振国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想——不破不立,走一个更大的后门。”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王新军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,上面放着两杯新沏的茶和一碟点心。
他把托盘放在桌边,却没有要走的意思,反而拉了把椅子,在赵振国旁边坐了下来。
王克定看了儿子一眼,没说话。
“王伯伯,这几年我在外面跑,见过很多事。投机倒把罪,流氓罪,判得太随意了。有人因为倒腾几块电子表被判死刑,有人因为亲个嘴就被枪毙。这是什么道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