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珍终于爬上了屋顶。
阳光刺眼,她眯着眼睛,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扑扑的平顶上。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天线、晾衣架、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。远处,是旺角密密麻麻的楼群,像一片水泥森林。
紧接着,阿强也爬了上来。
他把那块石膏板挪回原位,盖住洞口。
“走。”
他拉着阿珍,开始在屋顶上奔跑。
——
茶餐厅里,三个大圈帮的人冲进厕所,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小房间。
没有后门,没有窗户,只有一个蹲坑和一个洗手池。
“人呢?”领头的那个人怒吼。
另一个人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,有块石膏板,似乎有一点点松动。
他跳起来,一把掀开。
一个黑洞洞的洞口,通往屋顶。
“妈的!”那人骂道,“跑了!”
他们爬上屋顶,只看到远处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,正在楼与楼之间跳跃、奔跑。
港岛的楼间距太近了,近到一步就能跨过去。阿强拉着阿珍,像两只灵活的猴子,在屋顶上飞奔。
大圈帮的人在后面追,但他们不熟悉地形,追了几条街,终于把人跟丢了。
——
阿强带着阿珍,从一栋唐楼的消防梯下到地面,钻进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里。
车门“砰”地关上,车子发动,迅速驶离。
阿珍瘫在座位上,浑身发抖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赵振国坐在她对面,看着她。
“没事了。”
阿珍抬起头,看着他,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“阿发呢?他在哪儿?”
赵振国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