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姐,我也是个医生,我帮你儿子看看吧。”
女人抬起头,顺着向云飞的鞋子往上看。
看到是这样,年轻的一个小伙子,她有些迟疑。
但她确实已经是山穷水尽,为了给孩子治病,已经花费了所有,自认为没有任何可以被骗的东西了。
她自嘲的想,就她现在的情况,老鼠进了她家,都得含泪出去。
小偷要是光顾,不仅没有任何可以偷的东西,稍微有点良心的,大概还得主动倒贴黄瓜二两。
“真的吗?你真的有办法?”女人低声问。
向云飞点了点头,“我得先看看。”
其实向云飞一眼就知道男孩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但他显然不能这么说,这是不符合常理,以及大众认知的。
要真那么干,八成别人会把他当骗子。
夏秋月也上前,他一手拉着小石头,一手拉着小铁罩。
“大姐,我男人确实是个医生,让他给你家孩子看看吧,我们没什么坏心眼,你也没什么值得我们贪图的。”
女人有些愧疚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谢谢!你们都是好心人!只是我家孩子,多少医院都说没救了。
我也是听说,这个医院曾经救治了很多疑难杂症,我来碰碰运气。
只不过,我的情况你们大概也猜出来了。
如果可以,我真希望那个生病的人是我,而不是我的孩子,要是能把那该死的病转移到我身上,即便让我即刻去死,我也不说二话。”
向云飞静静的听着,点了点头。
“你的心情我能理解,我也是有孩子的,当父母的不就是这样吗?”
说完向云飞蹲了下去,拿起了男孩的手。
小男孩的手苍白脆弱,纤细,仿佛一捏就会碎。
“我家小宝,8岁之前都很正常,聪明活泼,还很爱笑,老师们都夸他是个好孩子。
可是后来,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孩子变得越来越迟钝,记忆力衰退,已经学过的东西都会忘掉,甚至比如吃饭上厕所这些生活习惯和技能,也全都慢慢缺失。
那时候他爸爸还在,我们带着他,去了很多的医院,做了很多的诊断,医生说这是ALD,已经过了黄金干预期,而且是最凶险的那一种,即便是做造血干细胞移植,也不可能痊愈。
最好的情况,是控制症状,不要再继续恶化,保留孩子一些生活技巧,做到生活自理,但是聪明的大脑肯定是回不来了。
最糟糕的情况,那就是病情持续恶化,危及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