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然希望帝国打赢。”三浦忽然抬了头,声音低下去,“可我希望打赢的那个人是我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“横山司令官那种人,”三浦说,“打仗就认火力,拿人命去填,填出一片焦土,也算本事。上头吃这一套,军部也吃这一套,可我不服。”
“三浦君!”
“我知道这话不该说。”
“不是不该说。”林泽把酒给他满上,“这话,而是不该跟我说,三浦君。。”
“我对林君是绝对信任!”
三浦把酒喝了。
“三浦君啊,这一仗是上头定的,冈村大将定的。您就是再不痛快,也得跟着走。你要是实在难受,就跟我喝喝酒聊聊天,记住了,在司令部绝对不能露出任何情绪,你把我当自己人,我也把你当知己,这是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“可我就是不甘心!”
“那还能怎么着?”林泽把杯子放下,“总不能指望人家打输吧。”
三浦没应,把脸转向窗子。
林泽低头吃菜,没再说话。
“林君。”三浦忽然开口,转过头来,脸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“今晚的话,就留在这一间屋里。”
“出了这扇门,我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剩下半个钟头,两人说的全是些不相干的事。江城的天气,北方的酒,金陵的旧人。三浦吃得很少,话也不多,可脸色比刚来的时候松了些。
走的时候,三浦亲自送到楼梯口,微微躬了躬身,“林君,阿里嘎多。”
“反了反了,今天该我谢你的款待。”林泽笑着摆手,“改天再约。”
林泽回了公馆,三浦三郎则是回了参谋部。
到了地方,他安排副官,“去,把方承找来。”
方承来得很快,进门先立正,“阁下。”
“坐。”方承没坐,站着。
“之前你工作都还不错,虽说林主任到江城以后接管了情报工作,可你之前的功劳也不能磨灭,等此间事了,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岗位,总不能让你吃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