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因扒婶的嗓门儿大,又硬生生地把严妈的声音压下去。
饶是严爸严妈在家乡也不是吃素的,这会儿遇上一个比他们还横的人,愣是被压制得死死的。
扒婶牢记着乐乐小伢崽的嘱咐,不给严家人开口的机会,不管三七二十一,噼里啪啦地骂人。
周满奶奶周七婆娘不劝架,盯着严薰和严家两个大人。
扒婶叽哩哗啦地骂街,屋外,周七与跑向周扒皮家楼房的几个村民,先先后后跑到了周扒皮家的大门口。
村民瞅到屋檐下放着的行李,还以为是跟周扒皮婆娘闹了矛盾的哪个亲戚来了。
他们跑到周扒皮家的大门一侧,探头一瞅,看到堂屋站着仨人,与周扒皮婆娘周满奶奶他们遥遥对峙,皆一头雾水。
这是发生了啥?
村民们也不敢乱劝架,没吱声。
他们闻到了老尿的味儿。
周扒皮婆娘在骂人,周扒皮又没在场,再结合闻到的臭味儿,村民用脚趾猜也猜到周扒皮是去茅房打大粪了。
能逼得周扒皮两口子动用杀招,说明周扒皮与屋里站着的这仨人关系很差。
村民脑子没进水,这个时候自然谁都没吱嘴,更不会劝架。
周七在屋外张望,没发现周天皓的身影,他也没吭声。
屋内,严薰被周天皓奶奶那一声比一声高的骂街声震得两耳嗡嗡,张了数次嘴,声音都被掩盖住,憋屈得眼泪在眶里打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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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爸严妈也数次张嘴,他们的声音也被周天皓奶奶的声音淹没,没折腾出半点浪花。
根本没有发挥余地的严爸严妈,急得直冒冷汗,正束手无策,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屎尿臭味。
周满奶奶周七婆娘听到脚步声和某种杆相碰的声音,默默地往一边站,让出一个位置来。
忙着拍视频的周天星,也悄悄移到与大门形成对角的一个角落站着,默默地记录现场。
周扒皮提着装半桶老尿的尿桶,穿过后堂,到了婆娘身边,把桶放下,并喊:“不相干的人避一避啊,免得被黄汤浇头。”
在门口张望的村民,嘴里“哎哟”“妈呀”喊着,全跑得远远的。
扒婶见好东西来了,也不叭叭骂人啦,抢过长柄勺子在手,勺起一瓢屎尿混合稀汤。
严爸严妈看到男人提着臭气冲天的桶来了,脸都白了,他们哪敢赌周家人是吓人还是会真泼,拔腿就跑。
老人说被屎尿泼头,会坏了自己的运气,要走三年霉运。
且不说被黄汤泼中会不会因此走霉运,仅是那种东西泼一身,自己就受不了。
严妈吓得往外跑时还发出了阵阵尖叫。
严薰被臭气一冲,混沌的脑子也清醒了一点,再听到妈妈的尖叫声,扭头一看,看到爸爸妈妈朝外跑,她也尖叫一声,扭头就朝外跑。
严家三人先后冲出周家堂屋,跑进了地坪,暴露在太阳下。
扒婶打起一瓢黄汤还没泼,见严家人吓得抱头鼠窜,她端着一勺黄汤追出门:“瘪孙子们,有种别跑!”